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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重上战场(五)钢铁长城《二十二》
2008-05-21 08:40:05.0
第九章 重上战场(五)钢铁长城《二十二》
到底是小车快,出了县城没多久,已经连续超过几个炮兵连的车队。在超车时我特意看了一下炮车上的情况,只见每台车上都有一挺班用机枪架在车顶上,其余人都神情紧张端着冲锋枪,如临大敌似的对着车外。
参谋说:“到底是刚上前线的部队,在自己土地上都怕成这样,到越南境内去打仗不知要紧张到什么程度呢!”这时我想起79年带着85加农炮连进越南作战时,也是和他们现在一样,心情紧张的看到车外是一棵小树都以为是敌人,老是用枪来给自己壮胆。经过几次战场的磨炼,心态巳经成熟和老练了许多。碰到任何突发情况,巳经不会像以前不知所措了,会去思考用何对策来应付突发情况。想想我的父辈们,连文化也没有,认识几个字也是到部队以后文化教员教的,更别谈进过“黄浦”,“保定”军校了。可打起仗来却是一套又一套的,究其根源我想还是仗打多了。
现在活下来的我军这些将领,那个不是从红军时期就当兵开始打仗了。几十年的战争能活着走下战场的人,我想都是有和一般人不同凡响的战争经历,实战经验太丰富了。我和父辈这帮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没得比,可是和刚才车上这帮“雏鸡”相比,我绝对巳是老前辈了。
因为自从接任付参谋长以来就没好好休息过,加上天气原因,所以自己陶醉在自呜得意时,人就感到放松了,同时疲劳一阵阵袭来,眼睛不由自主的也慢慢闭上了。
我模模糊糊听到小张说:“大家轻一点,参谋长睡着了。”
参谋问:“小张你们参谋长在炮团时工作也是这么顶真啊?”
小张说:“姚参谋你说这话有问题啊!参谋长可不仅仅是炮团的参谋长了,巳经是你,我的参谋长了。”
姚参谋马上说:“小张对不起,绝对是口误,不是存心的。”
小张说:“我也知道你姚参谋不敢存心。否别你不怕参谋长把你免了。”
我眼睛闭着心里一阵好笑,没想到小张平时沉默寡言的,维护起我来倒是认真劲十足!小张接着说:“参谋长在团里威信非常高,虽然团里的营长,股长们岁数都比他大,兵龄都比他长,可是在军事水平上他们都承认不如参谋长。连团长在作重大决定时一般都非常尊重参谋长的意见。我们团的炮火进攻方案,对越军特工队的打击,和这次可能敌人的进攻都是参谋长先提出来的。”
姚参谋说:“难怪你们参谋长,不!错了。是我们参谋长年纪轻轻的巳经当上师付参谋长了,把我们孙科长,杨处长这俩位军里炮兵的前辈都领导的一愣一愣的,看来我们这些小参谋在这么年轻的首长下是永无翻身之日了。”听着,听着也就慢慢睡着了。
可是在战争条件下,人的一切正常活动必须首先服从战争,人时刻警惕的一根弦始终不敢放松,在睡梦中还想着战争。大块的休息时间就变成一种妄想,能够眯了一会,人就感到无比的幸福和轻松许多。
我一看手表已经18点多了,太阳已经慢慢落下,黑暗开始宠照着周围大地。我看了一下地图,现在我们离战区还有二百公里左右,按这样的速度在过二个多小时可以进入战区。我想,如果越军特工队要袭击我们指挥车队,必然是具备以下几个情况。一,天必须全部黑,否则在这么优势的火力下,他是很难脱身的。二,则不可能离我们战区太近,否则我们增援兵力可以在最短的时间赶到。三,地势对打伏击有利。
而在以后的这一小时内,以上三种情况都可以同时出现。我叫车上的人,把冲锋枪保险打在自动档上,人尽可能伏下身子,注意观察左边大山。驾驶员跟紧李付师长的车,并让他们发旗语,叫后边的车提高警惕。
姚参谋小声的说:“参谋长现在离边境线有40多公里,而且有民兵警戒,敌人有这么大的胆敢来吗?”
我说:“最近敌情通报说,‘敌特工队活动频繁,已多次偷袭我哨兵,偷听我电话,还绑架了我们一名排长。’这个车队的重要性你应该清楚,加上李付师长正在我们车队,所以小心点为好。”
姚参谋说:“这次警戒任务不是交给警卫连了吗?”
我说:“他们连长我熟悉,是一个没脑子的公子哥,我们对他是没得指望,还是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好!”
正说着,天巳彻底黑了下来,除了车队的汽车大灯,周围没有丝毫的灯光。路边的树丛被风吹的传来哗哗的声音,凭添了几分恐惧。我向前和向后看了一下车队,只见一溜灯光都距离不远,证明前后跟的挺紧,我心中略略放下一点担心。但是我还是用眼睛死死的盯着左侧的山坡,两只手已经握紧了冲锋枪。
汽车又向前行驶了十分钟,在一个上坡转弯的地方,我的担心出现了。只见从左侧的山梁上,突然出现一排冲锋枪射击的火光,紧接着传来炒豆般的枪声。虽说我们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被打的措手不及。驾驶员因为人在左侧,子弹首先打中了他的钢盔和身体。我因为预有准备,姿势比较低,子弹从我耳边飞过,和打在钢盔上。他立刻像麻袋一样倒了下去,手已经无力握住方向盘,车子开始向左侧山沟驶去。我赶紧拉住手制动,可因为原来车速较快,加上他的脚还踏在油门上,车只是减慢了点速度,还是向山沟倒去。我边喊快跳车,边用右手打开车门,人从右门滚了出去,带着惯性向前滚翻了好几米才停了下来。钢盔也掉了,冲锋枪也知掉到什么地方去了,嘴里都是泥巴,估计当时肯定很狼狈。敌人子弹打在旁边的草丛和土里发出扑扑的声音。这时有一双有力的手把我拽了起来,窜过公路,跳进公路旁边的水沟里。我一猜肯定是小张,我忙问他:“车上其余人怎么样?”
他说:“汽车翻到深沟里去了,估计驾驶员肯定牺牲了。姚参谋和他听到我喊跳车后,都跳了出来。但姚参谋摔的不轻,估计没有生命危险。”
我说:“走,快去看看李付师长他们情况如何?
小张说:“参谋长你别动,外边危险我去看就行了。”
我说:“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我什么时候当过缩头乌龟。别罗说了,快走!。”
小张知道这时候和我讲什么都没用了,他从头上脱下钢盔戴在我头上。我本想拒绝他把这安全留给了我,可是我知道他的臭脾气,如果这时候拒绝他,他肯定那也不会去了。我一摸手枪还在,拉动一下枪机,子弹上膛。我拍了一下小张,小张端着枪就向前跃出去了。我这时听到我的左前方公路上已经有一枝冲锋枪开始向山坡上敌人射击了,我心里清楚肯定是姚参谋在掩护我们。否则在黑暗中射击就意味着暴露了目标,在光秃秃没有任何掩蔽物的条件下,肯定是自杀行为。我不禁心里一阵难过,可这时我已经顾不上去感谢他了,只能朝他投去心中感激的目光,跟着小张,我也冲向前方100米左右的汽车去了。
我和小张都弯着腰,,子弹在耳边嗖嗖的叫着,拼命向前跑。我估计那时的百米速度要破世界记录。冲到前面车时心都快跳了出来,我看到车头有一个人在对外射击,另一个蹲在地下。我忙大口喘着粗气,边轻声叫:“李付师长!”
只听到蹲着的人回答:“是小谢吗?我在这里。”
我忙蹲下身子问:“李付师长你怎么样?”
他镇定的说:“胳膊上被划破了一点皮,腿在跳车时扭了一下,其余没事。”我赶紧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夜间专用的微型电筒。照了一下李付师长的左胳膊,发现伤的不轻,是一发贯通伤,鲜血已经把左边军装都湿透了。
我叫:“小张,快把急救包拿来。”边掏出匕首把左边军装挑开,拿过小张递过来的急救包,把有消毒药棉的纱布对准伤口,用三角巾将伤口扎住。
我对李付师长说:“首长在这里不安全,你还是转移到后边水沟里去。”
李付师长说:“我那也不去就在这里,小谢你快去看一下前边情况,我听了一下枪声,前面枪声比我们这里密。估计前面几台车有危险,你马上组织人员去把敌人火力压制住,把他们救下来。”
我说:“我现在就去前面,但你必须后撤,否则我不放心。”
李付师长说:“我没事,你快去指挥战斗,叫师部派部队来支援。”
我说:“李付师长这一切我都会按排好,但你现在必须听从我的按排。”我不容分说:“小张,还有李付师长的警卫员,快把首长架到公路边水沟里去隐蔽。”
李付师长还想争辩二句,我大声的对小张说:“快执行命令!”他们架着李付师长向后撤去。我乘此机会从车顶处向外观察一下。只见对面山坡上有4--5支冲锋枪在射击,打的我们汽车上乒乓响。在前方100—200米处有敌人十几支枪在射击。同时,也听到前方有我们的冲锋枪在响。这时我听到后边有人喘着粗气跑了上来,而且传来轻机枪悦耳的枪声。一下子我正面的敌冲锋枪的火力被压了下去。我忙回头,只见黑暗中跑上来十几个人,轻机枪已经架在车头上开火了。另外7—8支冲锋枪在汽车的掩护下向外开火。
只听到一个声音在焦急的问:“是参谋长吗?”我一看是我们炮兵指挥所的另一个参谋,可我这二天太忙,只记得长相,连姓名也喊不上来。
我忙说:“我在这。”
他忙说:“参谋长你还活着?真把我们都吓死了,我们听到前边枪声,停下车就和警卫连的弟兄们冲上来了。可一看你的汽车没了,姚参谋也倒在地上牺牲了,我们想你可能也凶多吉少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我说:“我有那么容易死吗!我问你,你们上来的时候通讯参谋向师部呼救了吗?”
他说:“通讯参谋按照你的指示,一听到枪声就发报了。”我说:“这我就放心了!上来的警卫连有负责的吗?”
他说:“上来一个班长。”
我说:“你快叫他过来。”
他忙喊:“班长,班长。”黑暗中一个人边答应,边冲了过来。
我说:“你们连现在上来多少人?”
他说:“除了在后边车队留了4个人和一挺轻机枪警戒以外,其余的人大约有十几个都过来了。”
我说:“好!你现在立即派一名精干的战士到后边水沟去,和首长警卫员把李付师长转移到后边车队相对安全的地方。另外留3—4个战士在这里和正面敌人对抗,主要任务是吸引住敌人,不让敌人撤退。当然如果能把敌人消灭掉最好,原则是不要轻易出击,保护好自己,等增援部队来了再反击。其余同志先和我一起向对面和侧方射击,掩护首长向后方撤离,然后用交替掩护的方式向前方跃进。到了前边压制敌火力,收治伤员等待援兵。大家都清楚了吗?”
参谋和班长说:“明白了。”
我说:“班长你去把各人的任务按排好,然后开始行动。”
班长说:“是!”
一分钟不到班长报告:“准备好!”
这时我已从车内找到一支牺牲战士的冲锋枪和三个弹匣及三颗手榴弹。我说:“开始行动!”我猛的站了起来,边胡乱扫射,边把冲锋枪架在吉普的车顶上,对准山坡敌火力点射击。顿时十几支各种枪同时开火,敌人火力一下子就被我们压了下去。
一会,班长在我旁边说:“参谋长,师长已经转移了,我们是否前进?”
我问:“留下来的战士按排好了没有?”
他说:“巳经按排完毕。”
我说:“好!大家准备投弹,爆炸以后乘着烟雾前进。1,2,3投弹。”十几颗手榴弹飞了出去,几秒钟以后传来隆隆的爆炸声。
我大喊一声“冲!”顿时十几个身影向前冲去。前面一共还有三台吉普,当我们以百米速度冲到靠近前面三台吉普的水沟时,我都愣掉了。第二台吉普已被敌人炸成一堆残骸了,还好当时将李付师长的车换了一个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除了第一台车还有二支枪在和敌人对抗以外,第三台车也没什么动静了。我心里一阵冰凉,这车上十几号人看来都被敌人报销了。我马上命令轻机枪火力压制,其余人边射击,边冲到第三台吉普旁边。第三台车驾驶员倒在驾驶室里,一名参谋倒在后排座位上,另外二名负伤,已爬在车边上。我们边给他们检查伤口,边用急救包进行包扎。
接着在十几支枪的掩护下,部分人员冒着敌人的子弹,冲到第一台车旁,这时我感到始终有一个人挡在我左侧,边射击,边用自己的身体掩护我。我一看是小张,我马上质问他:“不是叫你去保护师长了吗!怎么你又赶过来了”。
他说:“师长,被警卫连的弟兄们救走了,我就赶过来了。”此时此刻我心中一阵温暖,战场上能用自己的身体帮你挡子弹的人才是真正的兄弟。
我千言万语只有拍了他肩膀一下说:“多加小心!”我探头向吉普里一看,原来“牛皮唬唬”架着机枪的大屁股吉普,已是满目苍夷,轻机枪还高高的架在杆子上,弹链松松的挂着,可战士已倒在血泊中。另外三个战士手中拿着枪,也都倒在座位上。从情形看他们都没来的及开一枪就被敌人偷袭得手了,真是惨啊!我赶紧向边上一看,还有三名战士都负了不同程度的伤,但都趴在汽车边英勇的向敌人还击。
一名战士说:“刚才几个敌人在火力的掩护下冲了下来,被他们击毙了二名,其余又撤了回去。”
我激动的说:“好样的!我们来了你们就不用担心了。”这时我想起他们的公子哥连长,刚才没有看到,是不是牺牲了?我忙问:“你们连长呢?”
战士不屑的指指车下说:“在那里呢。”我忙蹲下来一看,他小子躲在汽车底下,用手枪有一下没一下的射击着。
我对小张说:“把他给我拖出来。”小张把冲锋枪朝地上一放,蹲下身子,拽着他二条腿往外拖。
只听到他乱叫:“谁在拖我,快放下!”
把他拖到外边,他一个翻身座起来就叫:“他妈的,谁拖我的,嘴巴里还骂骂咧咧的。”我刚才看到这么多战士都一枪未放就光荣牺牲了,心里就已经很难受了,现在他还嘴巴不干不净的,不禁一阵光火。堂堂一个警卫连连长,担负着警卫车队和首长的重任。临出发前叫你小心敌特工队的袭击,你还怔怔有词的说:“就怕敌人不来。”敌人来了,你却躲到车子底下去了。这那还有一个干部身先士卒的形象,简直就是一个军队的败类。我也不知当时自己会这么冲动,狠狠一个耳光打了过去,把他一下子打倒在地上。车后的几个同志都愣住了,连我自已也愣住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就想举枪。小张一脚把他手枪踢飞了。他这时也顾不上危险了,站直了1•85的身子恶狠狠向我扑了过来。这时我本可以采取各种动作对付他,可是我觉得刚才耳光打的太过份,他现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眼看他就要补到我身上了,小张从侧面猛推了他一下,他一下子连身体和头都撞到汽车上,发出咣的响声,连汽车都抖动了好几下。可见当时小张推的力量有多大。他倒在地下半晌没声音,估计一下子晕了。我真怕把他撞死了,赶紧蹲了下去,摸摸他的呼吸,没想到这小子像老娘们似的哭了起来。
我刚想安慰他二句,就听到后边传来许多枪声,我估计是后面炮兵连的弟兄们来支援我们了。
黑暗中几十名弟兄端着冲锋枪在几挺轻机枪的掩护下,大无畏的向山坡上冲击。我太了解这帮炮兵弟兄们了,平时训练都是和炮打交道,一年打一次轻武器的第一练习,〔100米卧姿,半身胸环靶,11发子弹〕手榴弹为了安全,往往一年也投不了一次,更别谈步兵战术动作了。可以说,他们在步兵射击、刺杀、土工、投弹、爆破这五大技术方面,完全是一群穿着军装,还不如民兵的士兵。现在他们完全是一腔热血,勇敢不怕死的硬往上冲。只见在敌人的射击下,几个黑影倒下了,在倒下的瞬间冲锋枪还在怒吼。
我的心灵又一次被震悍了,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本来我盘算的计划是我们拖往敌人,等增援的步兵来了在收拾他们。可现在看来炮兵弟兄们已经冲锋了,在等待将会加大弟兄们的伤亡。我也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边扫射,边向山坡冲去。
在我的带领下,后面十几个弟兄也端着枪,大喊:“冲啊!”跟着我向山坡冲击。冲到山坡下,地势比较陡,一下子爬不上去,越军扔下来几颗手榴弹,我大喊亠声:“卧倒!”随即扑倒在地上,这时又有一个人扑在我身上。
几声爆炸声,震的我耳朵嗡嗡直响。我上边的人爬了起来,把我也拽了起来,我不用看也知道是小张所为。我向两侧一看,都被阻挡在山坡下,如果敌人多扔点手榴弹下来,损失就会很大。
我连忙大喊:“大家赶快向两侧迂迥,找容易上去的地方冲上去。”
同时我对小张说:“你还有手榴弹吗?”
他摸了一下后面说:“还剩最后一颗。”
我说:“够了,我还有一颗。我们俩个拉开弦后,等一秒钟在扔,也让小鬼子知道手榴弹的利害。”
小张边摸手榴弹边说:“好!”
我和他在炮团时比过扔手榴弹,我助跑了以后扔58米,这个距离在步兵那儿也算可以的了。他小子种田出身,臂力超强,站在那儿扔了60米。所以我知道这小子手榴弹投掷的能力。我们俩个拉开弦,数了1,2以后向山坡上扔去,只听到空中两声爆炸,我们俩相视一笑,估计够他们吃一壶的。
我对小张说:“你在下边托我一下,我爬上去。”
他摇摇头说:“不行!”
那我说:“你上,我托你。”
他也摇摇头说:“不行!”
那我焦急的说:“敌人在上面,你说怎么办?”
他说:“你是指挥员,你不能上。我要保护你的安全,我也不能上。他们已经从两侧去迂迥了,我们到前面去看一下在说。”
我边向前跑,边对他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指挥我了”。向前跑了200多来,有一个相对平缓的坡,部队顺着山坡冲了上去。刚冲到坡顶,一串子弹迎面打来,顿时冲在前面警卫连的二名弟兄倒了下去。这时不仅没有人卧倒,反而边呼喊着“冲啊!”边用手中的枪扫射着向前猛冲。另外一个方向也是枪声,杀声震天!我估计他们也找到路冲上来了。小张始终冲在我前面,搞的我手中枪变成“烧火棍”了。冲到刚才敌人设伏的地方,依稀可见地上躺着7—8具敌人的尸体,我叫大家分开搜索一下,并检查是否还有活的。
一会儿报告:“还有一名敌人有点气。”
我马上冲过去,用微型手电一照,我立即愣往了。他没有一张典型像猿人似的越南人脸,而是标准的我国内地人的脸呈现在我面前。我用手试探了一下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我马上用手电朝他身上一照,腹部有二处伤口,正在向外冒血。我赶紧说:“快拿急救包来。”
没想到围在我旁边一圈人,谁也不肯把急救包拿出来。我明白他们对越军特工队的深仇大恨!我内心上也想叫他死,可我现在需要从他口中知道一点情况。
还是小张知道我的心思,骂道:“没听到参谋长的话吗!谁有快拿出来。”
不知谁从黑暗中扔下一个急救包,小张迅速打开,连他身上的衣服一起包了进去。我在手电筒的余光下,看到他嘴巴嚅动了一下。
我猜他可能想讲话,我忙叫:“有谁听的懂越南话?”
只见大家面面相觑。我也清楚广西边境的土话就够难懂的,越南话就是天书了。
我又看到他嘴巴在动,我也不管能否听的懂,就趴了下去,把耳朵放在他嘴巴旁边。
只听到他用微弱的标准普通话断断续续的说:“谢谢你!还有五个人向边境跑去了。”话说完,头一歪。我忙用耳朵听他的心跳,已经停止呼吸了。
我慢慢站了起来,看着这具尸体想了一会。又蹲了下去把他的冲锋枪拿了过来,拿下弹匣一看,弹匣里还有不少子弹,又把他胸前的子弹袋里,还剩下来的两个备用弹匣拿出来一看,都是满的。我在他上衣口袋里摸了一下,拿出来一封巳经被鲜血染红了一部分的信。信封上没有任何字,我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信纸,简单的看了一会,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把信放进了我的上衣口袋。
这时,远处公路上照过来一串汽车大灯,我知道增援的部队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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