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重上战场（五）钢铁长城《二十四》
我还沉浸在刚才战斗的回想之中，就看见后边一台吉普闪烁着大灯，按着嗽叭超了上来。和我们车平齐时，通讯参谋打着手势叫我们停车。我们立即把车靠边停下，电台车快速的靠在我们前面停了下来。顿时整个车队都停靠在路旁，警卫人员立即下车进入警戒位置。通讯参谋跳下汽车跑到我面前大声的报告：“参谋长，师部急电。”
同时把电报专用夹递了过来。我就着汽车的大灯看了一下电报，电报内容只有潦潦的几个字，“接电立即先行返回师部，师长。”
我把电报夹还给了通讯参谋说：“立即把这份电报给付师长看一下，途中车队的安全请付师长关心一下，我就先走了。”他大声的说：“是。”转身向付师长车跑去。
我走到汽车的左侧对驾驶员说：“由我来开车，你座到后排去，小张你到前排来。”驾驶员嘴巴嘟囔了一下，还是很又情愿的爬到后排去了。我上了车，快速起步，车窜到和第一台警卫车平齐时，我停顿了一下。对着车上喊：“四班长多注意途中安全！”
四班长从车上站了起来大声的说：“参谋长你放心的走吧，我们会做好警戒的。”我把手伸到车外向他们挥挥手，一个加速汽车如离弦的箭一下子窜了出去。在惯性的作用下，车上的其余人都重重的向后仰去。
樊参谋说：“参谋长，你开车够猛的。”其实我巳有挺长的驾龄，在当排长时，就偷偷摸摸从驾驶员手上把车借过来开，为这事也没少被连长批。当连长了还偷开汽车，有一次在训练途中被团长发现了，把车停了下来，当着全连弟兄们的面把我骂的脸青一块，红一块的。还差点给我一个严重警告处分，后面还是团里其余领导不同意才让我过了门。但团长还是在干部大会上给我留了一个以观后效的尾巴。但我这种永不服输的性格决定了我是不可能轻易罢手的，只不过在以后开车时多增加了几个嘹望哨，一有情况马上换人。
团长在以后的训练场上见到我的第一句就问：“小谢，还偷偷摸摸开车吗？”
我总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说：“报告团长，自从上次被你诚恳教育以后，在也没有碰过车。”
团长总是笑嘻嘻的对我说：“真的没有碰过车？你说这话谁相信啊！我怎么老是听到有人反应说你还劣习不改啊。”
我大声的说：“这是哪个王八蛋在乱嚼舌根子啊，团长我绝对是冤枉的，不信你可以派人来查啊！”
团长说：“你们连是全团有名的铁桶连，所有的人都被你整的像一个人似的，我还能查的出来。”
我马上纠正团长说：“团长不是我整的像一个人似的，而是团结的像一个人似的。”
团长走到我旁边轻轻的说：“你小子也不用给我装的像正人君子似的，你是那种永不言败的主。只要你不出事故，不要被我亲自抓到，我还懒的管你这种球事呢。”说完大摇大摆的走了。我有了上方宝剑，以后开车就从隐蔽转为半公开了。车技一般的驾驶员和我就没得一比了。
到了新单位以后，职务也到参谋长了，出门始终有驾驶员，自己在开车就不合适了。可我有一个习惯，当碰到重大问题时，人家是喜欢抽烟，而我喜欢边开车，边思考。当车在公路上飞奔时，特别是当吉普在高低不平的路上越野时，你就会感到你这时不是在开车，而是骑在一匹正在草原驰骋的骏马上。车的不断的晃动让你会感到刺激和兴奋，这时你的大脑皮层中的脑细胞会充份活跃，就会出现许多新思维。      小张跟我时间长了，知道我有这个毛病。
吉普在公路上飞跑，速度指针已经指向120。只见夜色中在大灯的照射下，车两边的树木飞快在眼前闪过，车上的人都不敢出声，只是惊恐的用手牢牢的抓住车上的把手，眼睛紧紧的盯着车前方。我这时开始兴奋，我脑中想师长叫我去，估计主要是冲着地图丢失而去的。现在五名特工队员正在树林中或山上向边境线逃去，他们手中拿着的地图是他们这次出击最大的收获。也正是我们现在梦寐以求要找回来的宝贝。虽然他们后面有我们二个排的步兵在死死追着，前方师部肯定也已经派出了阻击部队，从表面看他们已是插翅难逃了。可我猜想这伙敌人绝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敌人，是高手中的高手，他在逃跑的道路的选择，进出边境的位置，个人的伪装，山区的熟悉等都不是我们一般部队能比的。想靠这些冲锋打仗的步兵来找到他们，我心里想难！可是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把地图带回国内，而我们无所作为吧。想着，想着，我有了一个主意！这时车子已驶进了战区。
在战区入口旁，布满了荷枪实弹的哨兵，甚至在沙包上还架起了机枪。搞的好像不是在国内，而是在越南境内。我把速度立即降了下来，把车停在入口处。这时我们指挥所的杨处长，孙科长和师部医院的金院长一帮人都紧急跑了过来。当我从左侧驾驶员处走下来时，他们都一愣，杨处长紧张的问我：“驾驶员负伤了？”
我笑了笑说：“没有，是我自己想开车。”
杨处长说：“参谋长，你就别让我们担惊受怕了吧。前面传来消息说，你们车队碰上越军伏击，损失很惨重，我们就赶到这里来等消息，现在看到你安然无羌我们就放心了！”我说：“途中是出现了一些情况，我就不多说了，你现在和我返回指挥所，路上我在和你说。”
他说：“明白了。”
我对孙科长说：“你把新到的三个炮兵团都安置完毕以后，然后命令另外三个炮兵团开始移动，重组和进入阵地，清晨5；00以前新重组的六个炮兵团必须进入战斗准备。”孙科长说：“参谋长，你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任务！”
我握了握孙科长的手说：“我和扬处长还有其余事，这件事就让你多费心了。”
我转身走到金院长前面说：“院长，刚才打了一个小仗，有一些同志牺牲和负伤了，李付师长左胳膊上有一个贯通伤，他们车队也很快就要到了，你就多操劳了。”
金院长说：“参谋长，你就别客气了，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我们会做好的，你就放心吧！”
我交代完毕以后，叫驾驶员座到后面杨处长车上。就开车向师指赶去，我边开车边对杨处长讲：“我们的炮兵配置图给越军偷走了。”
杨处长在车上顿时就“啊！”了出来。
我说：“现在能否追回还很难预料，师长叫我赶回来，估计就是商量这件事。你和樊海赶回到指挥所以后，立即着手进行全部炮兵阵地的重新调整方案。如果能找回来大家皆大欢喜，如果找不回来，预备方案上。”
杨处长面有难色的说：“参谋长，上次选择炮兵阵地时就已经没位置了，现在营和营的间隔按照教材要1—2公里，我们现在只有几百米。你在换，往那换？”
我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现在有六个炮兵团，约24个炮兵营，在不到十公里的正面上，放置这么多炮兵巳经是极限了。如果遭到敌人反炮击，将会造成很大的伤亡。可我想我们现在放置炮兵的位置，都是选择进出路良好，弹药补给方便的地方，这种地方肯定是没有了。如果我们把思路在扩展一下，把炮阵地放到目前虽然没有路，但地势平坦可以当炮阵地使用的地方。我们可以叫工兵团帮我们修路，或者可以用吊车把我们的重迫击炮等吊到山坡上，包括弹药箱都用网兜吊上去。然后用人力将炮推进阵地，这样我们能够选择的区域就会大大加大。同时在选择阵地时，尽可能把阵地向前推。所以你们今天晚上先在图上作计划，如果今天晚上把这伙敌人消灭了，则我们方案不动，反之明天一早立即勘察地形，炮兵阵地大转移。”
杨处长说：“明早，又是勘察阵地，又是这么多部队转移，晚上很可能就要开战，时间来的及吗？”
我说：“那我们总不能让敌人炮兵按着我们炮阵地的座标收拾我们吧！这个问题不要在讨论了，你们抓紧时间准备吧。”
杨处长说：“明白了。”
车停到了炮兵指挥所门口，我下了车，把冲锋枪交给小张说：“我去师指，你就不用去了。”反正只有几步路。说完我就转身向师部走去。
师部门口又是流动哨，又是双哨，走到院子里面还有拿着冲锋枪的哨兵，让人感到和往常的气氛不一样。作训科科长在院子里等我，看到我走进来后，马上迎了上来，轻声的对我说：“参谋长你才到啊！首长们不知已经问过十几次了。”我说：“我接到师部电报以后，我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科长说：“我是知道你赶回来需要的时间，可首长们心里急啊！”
我说：“是不是为了炮兵配置图的事？”
科长说：“就是为了这事，这事太大了。军区王司令都在电话里骂了，要我们今晚一定要找回来，听说为这事都报到总部去了。首长们急的连脸都白了，个个火气大，刚才还在电话里把李付师长骂了一顿。你进去以后小心点。”
我说：“谢谢你，我明白了。”我在大声报告后走进指挥室。指挥室里军长、师长、师政委、参谋长个个满脸严肃的站着和坐着，满屋的香烟味道，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香烟头，气氛让人压抑。
往常，军长和师长看到我都要开个玩笑，“小谢，”“小谢”喊二声。可今天不仅没人喊我，大家好像不认识我似的，该看地图还继续看地图，该低头看文件的继续看文件，搞的我站在门口进进不得，退也退不得，不知怎么办？还是政委打破僵局说：“小谢回来了。”
我在这种气氛下也只有轻轻的说：“回来了。”
政委说：“座吧。”
我说：“是。”搬开一个椅子在会议桌前面座下。
师长大嗓门传了过来：“小谢你敢肯定文件已经被越军拿走了！”这时，首长们都把目光看着我，这时好似我是一个罪犯，在接受审问。
我镇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把思路整理了一下，我用尽可能准确的语言把那个“越军最后断气的话，和樊参谋检查的情况及李付师长确认文件在车上的话重复了一遍。”
师长说：“这样看来，文件已被越军拿走已不是问题，现在问题是怎么才能拿回来？”
参谋长问我：“小谢，你已经按排一连去追击了。”
我说：“是的，当时我还并不清楚是否有文件丢失，只是一个预防措施，一连留了一个排打扫战场，其余二个排都参加了追击。他们带有二台连用报话机，我们应该能和他们联系上。有关阻截的问题我巳电报过来，请师部负责按排。”
参谋长说：“接到你们电报以后，师长就命令师侦察连，又从一团抽调了一个连赶往边境了。”我听完参谋长的阻截方案以后就想说，靠这个方案肯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这个方案是师长按排的，我就不方便说了。
我欲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给军长看出来了，军长问：“小谢，你有什么想法？”
我说：“师首长已经按排部队了，我就不说了吧！”
军长说：“我们小谢什么时候学会见风驶舵了，有什么想法就说什么想法，只要大家认为是对的，按排好的也可以改变吗。”
我想了一会走到地图前对着他们说：“各位首长我在途中想了一些不成熟的看法，请各位指正。我们目前防御的区域总共是近30公里的边防线，但是真正有战略价值的，具备军队进行军事展开的区域只有10公里左右。剩下的区域都是高山峻岭，甚至是原始森林根本不具备大部队展开，只有当地猎人或砍柴的走进过这片区域。而这次越军这支特工队是一支很特殊的部队。从那个越南兵的信中巳告诉我们敌人这支特工队隶属于军区，而且从击毙的越军尸体来看，他们都装备折叠的冲锋枪，鸭蛋手榴弹，匕首，手枪，各种地图识别工具，望远镜，迷彩背包等，没有发现爆炸器材等物资，可以判定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搜集我方情报而来。所以他们敢于深入我方纵深近30公里，而且还敢打我们有十几部车和有警戒分队的车队，可见他们对自己的作战能力和他们的撤退路线都深信不疑。并且他们携行的装备都很轻，便于攀爬和潜行，又逼着我们一个叛逃的知青给他们做响导，可以肯定他们这次越境过来的路线不在我们防御的10公里范围内，肯定是一条地图上没有，只有当地人才知的林间小道。即然他们能够成功的越境，他们也许会从同一条路返回。
而我们的师侦察连和步兵连都是为一般战斗而准备的，目前还根本不具备在特种条件下作战的基本技能。如夜间单兵作战，各种地形的攀登，原始森林中的行进，痕迹搜索等等。所以这些部队不适合对付他们，也许根本对付不了他们。我认为我们目前的部队中，能够对付他们的只有军区侦察大队和他们的侦察设备。“
军长说：“你前面罗哩罗嗦的讲了半天，说这不行，那不行。那你总要说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我说：“还没来的及说，我的这次行动的方案是前面设伏，后面驱赶，请君入瓮。现在已经从我们掌握的敌人撤退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我们遭到敌人伏击的地点离边境约30公里，我们按正常步兵行军速度每小时约4公里考虑，加上山区路况的特殊性，我估计他们还再要4—6小时才能到达边境。我想现在军区侦察大队出发，强行军有2—3小时肯定能够到达伏击的区域，伏击区域的选择可以根据地势来临时设定，也可以是亠个，也可以是数个。军区侦察大队的兵力约1000人左右，兵力分配上应该没有问题。军区侦察大队可以在一些制高点上架设热成像仪，步兵小型雷达，红外线侦察仪等设备，通过报话机及时将侦察结果告知各设伏分队，争取一举将敌歼灭。同时为了保证成功率，后边可以进行驱赶。现在他们的后边已经有二个排在追击，作为步兵在追踪方面肯定是连警察也比不过，但他们的勇气和坚忍不拔的信心是我们师官兵共有的。他们会在多方向上一直追击，给敌人一种威慑感，让他惶惶不可终日。为了弥补他们追踪经验的不足，我建议可以调集边防连的警犬小分队共同参加追踪。用直升机直接将他们机降到追击地域，会同一连的两个排共同追击，让敌人无法从容的考虑撤退路线，只能慌不择路从原来路线返回落入我们的瓮。为了进一步保证这次任务更好的完成，我再一次建议动用一点高科技。可以让侦听大队，严密监听他们可能的和境外的联络，并利用他们发信的时机，用三角法确定他们的大致位置，并将位置座标及时通报给伏击和追击的部队。并由军区电子营从现在开始全频干扰当前越军的一切通讯，让他们之间互相无法联络，即便他们已经打开公文包，也无法将信息发出去。从天上，空中，地上给他织一个网，让胜利的天秤还在我们这一方。”
这时会议室一片寂静，这些人都是老军事家了，碰到过的情况也许比我听说的都多。他们都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决不会轻易同意你的观点。每个人都低着头想我这番话还有什么漏洞。参谋长说：“小谢，你现在方案，驱赶仅仅是一个手段，核心是设伏，是请君入瓮。”
我说：“没错。”
参谋长说：“你刚才已经分折过我们防区的地形，你认为敌人肯定是从我们防御重点以外的山区进入，而且肯定是一条不为人知的小路，我完全同意你的说法。可是你知道我们总的防御正面是30公里，扣除我们严密防御的10公里，在我们的西侧有20公里的边境线都在高山峡谷之中，你的瓮到底设在哪？我想它不能包括这几十平方公里的山区吧，如果你想这样设伏，我们全师的兵力都不够，更别说区区军区侦察大队的1000号人了。也许可以用警犬和高科技手段发现他们，在组织围歼，可这和你的作战方案也相违背了。”参谋长讲完后，师长，军长，都看着我，他们估计我已是无法自圆其说了。我这个方案中确实有一个无法弥补的漏洞，就是刚才参谋长提到的这么长的边防线，地势又这么陡峭，你的这点兵力根本无法全部设防，更别谈到处设伏了。
我反问参谋长：“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
参谋长不解的看着我说：“小谢，你没有烧糊涂吧，肯定是炮兵配置图。”
我说：“对！参谋长我再问你，如果我们知道炮兵配置图被他们窃走拿不回来，我们会采取什么样的补救措施？”参谋长说：“这问题简单，肯定是重新编制炮兵阵地配置方案。”
我说：“这就对了，炮兵配置方案并不是一个永远不变的方案，他不同于是秘密图纸，没办法改变，炮兵配置图可以根据战场情况改变的。炮兵配置图是有时效性的，只要战场的时间允许，我一个炮兵营转移阵地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全团只要道路允许，也不会超过二个小时。这个浅显的道理敌人肯定也明白。所以他们肯定在回撤的途中，就在想怎么以最快的速度把材料送回国内去。可他们只有二种办法可以最快把文件传回去，一种就是打开我们的文件包，用电台把我们阵地座标传回去。第二种，就是在第一种办法没法达到的条件下，以最快，最便捷的路撤国内，让国内的情报机构来开启密码。可我当过团参谋长，在机要股接触过这种公文包，他有六位数字组成密码，密码在文件放进去以后即行设定，密码根本无序可想。三次密码不对，文件即行销毁。我可以负贵的对各位首长说，越军这五个特工队员，可能个个都是神枪手，格斗，攀登样样在行，但肯定没水平打开文件包。这样他们只能采取第二个办法走捷径。只要他们想走捷径我的方案就成立了。”
参谋长说：“我还是不明白捷径和请君入瓮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我说：“众所周知他们返回国内最近的路，就是穿过我们的防御阵地，但我想他们还没这个胆。哪在近的路就是从我们阵地边上穿过，哪里不是我们双方交战的区域，山高，树密，有很多河沟，便于他们越境。我一直猜想他们可能是从这里越过来的。我想我们只要在离我们防御区域向西五公里范围，根据地形设几个瓮，就可以等他们到来”。
师长插嘴说：“小谢，你就这么有信心，他们一定会进入你的五公里范围？他们如果担心我们设伏，从五公里以外区域出境怎么办？”
我说：“这个问题我想过，大家看一下地形图，他们越往西走，地势越陡峭，山路更难走。也就是说，即便他们体力充沛，后边没有追兵，他们可以从容找路翻越。我估计途中的时间最少也要增加一倍，甚至更长，更何况目前还无法从容选择。如果他们真的往西绕一个大圈，把文件包送回国内，国内在想方设法打开，我看也24小时过去了。情报也失去他的时效性。我们的炮兵也按新的预案做好准备了。”军长又想了一会说：就按小谢这个思路办。军区侦察大队和直升机由我向军区首长请示，其余的按排由你们师自己按排，反正一句话，全力以赴不让地图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