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重上战场（五）钢铁长城《三十一》
“根据师指制定的这次作战的总体方针，和赋予炮兵的总体任务。我们炮指认为，炮兵必须在这个总体框架之下，完成二项任务。
第一， 就是在师指“关门打狗”的总体框架下，用炮火的全程覆盖来实现这个目标。
具体做法有以下几点按排：1，网络化射击。就是我们把前沿的八平方公里，按照横，纵每500米画一条线。这样就会出现三十二个方格，我们根据火炮的射程，从远到近，让四个炮兵团各负责八个方格。保证在第一轮覆盖射击时，不同口径的火炮不会互相交叉射击，不会有遗漏的区域。
2，任务的专业化。这次我们炮兵射击和以往有许多不同。以前炮兵的任务比较单一，就是根据步兵的任务，要么用炮火急袭，保障步兵进攻。要么在防御阵地前，用炮火筑起一堵火墙，让敌人冲不上来。可这次即要保障步兵防御，又要用炮火进攻，还要用炮火来“关门”。任务多，而且特殊，连炮兵教程中都没有。所以根据任务我们把参加防御的四个炮兵团，进行了专业化分工。
160重迫击炮团射程虽然近，但是，是这次参战中火炮口径最大的火炮。弹丸重，爆炸威力巨大，非常适合浅近阵地的防御作战。所以它的专业分工就是拦截，尽可能在阵地前500－1500米处形成一个火网，来达到迟滞敌人进攻的目的。
122榴弹炮团的最大优势就是能伸能曲。当榴弹炮需要曲射时，它可以像迫击炮一样射击。如果需要延伸火力时，可以像加农炮一样平射。根据它的优势，我们赋予它支援的功能。它首先在完成本方格的射击任务的基础上，可以根据战场上的具体情况，参加防御和进攻。
130火箭炮团最大的优势是瞬间火力猛烈，覆盖面大。火箭炮团可以在数分钟之内一次齐射，发射近5000发炮弹。一次发射足以覆盖八个方格，它是没有装甲防护的步兵真正克星。它也是我们这次炮兵进攻的主要武器，只要我们后勤能够及时供应上炮弹，它可以让主战场一片火海。所以我们赋予它杀手的功能。
85加农炮的优势是射程远。而师指给予我们炮团最大的防御纵深是6－8公里，而前面的三种火炮的普遍射程都在5000－10000米左右。如果他们要射击到8000米，则火炮必须离防御前沿很近。这样一则火炮的危险性加大，二则我们防御的山标高402米，我们的火炮必须有很大的仰角才能射击。而我们火炮最大的射角是45度，大于45度，我们的火炮就越打越近了。而85加农炮最大射程达到18000米，它可以在离防御阵地很远的地方开火。所以这次师指赋予的“关门”封锁敌人的任务就交给它们团了。我们还保留了一个122加农炮营，它作为炮兵的预备队，可以随时加入封锁的任务。
3，抓两头，灭中间。我们对这次师指的任务是这样理解的，首先用火炮全力保证全部防御阵地的坚不可摧，一寸土地也不丢失。其次用火炮封锁防御阵地的最大纵深，保证敌人里面的敌人逃不掉，外面的敌人进不来。再其次是尽可能消灭在防御中段，准备展开进攻队形的敌人。当然我们的理解是否准确，最后请首长指示。
第二， 压制敌纵深炮火。根据总参的情报和我的推测
敌人这次参加战斗的炮兵数量不会少于六个炮兵团。越军炮兵团的编制比我们小，一般是三三编制。而我们师一级的炮兵都是四三编制，比越军多一个营。当然现在对越军炮兵参加的数量，仅仅是我的推测而已，但有一点我想是肯定的，就是越军炮兵的数量只会比这多，不会比这少。
   我们这次炮兵总参战兵力，不考虑步兵团炮兵营，只有六个炮兵团。而我已将师属炮兵的四个炮兵团，全部放到防御任务中去了。还剩下130和152两个炮兵团了，一共是八个炮兵营，如果加上122加农炮营预备队，也只有九个炮兵营。而我们需要压制的敌人约十八个炮兵营，甚至可能更多。在压制炮兵方面我们和可能的敌人兵力为1：2，我们只有敌人一半的兵力。
但就过9个炮兵营，也要压制住敌人。如果不能压制住，我们的阵地和炮兵阵地很可能会很危险。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怎么去压制？
我们准备在压制的精确上做文章。首先，保障现有的炮位侦察雷达的完好性和安全性。只有我们的炮位侦察雷达能够正常工作，我们在敌人发射第一群炮弹时，就能立即消灭掉敌人3－4个连的炮兵。
但我估计我们这个雷达站肯定是早就被敌人盯上了，所以是否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很难讲。”
师长插话说：“小谢，目前已经有二个连队在哪里保护，你觉得安全性还有问题吗？”
我说：“从现在看，警卫严密，地势险要，只有一条进出路，应该是保险的。但是师长我总觉的一旦被越军特工队盯上了，我们的保险系数将大大降低，要做好被敌人破坏的准备。”
军长说：“我记得你上次就说过此事，我专门打电话到总参去，要求将研究所仿制的哪台调过来。”
我说：“研究所哪台已经发过来了，并且在499高地上巳经按装，调试完毕。但从调试的情况来看，效果比原装进口的差一个数量级。”
军长问：“这里指的数量级是一个什么慨念？”
我说：“就是本来敌炮弹的飞行轨迹，只要被我们侦察雷达捕捉住，3－5秒就可以计算出我们射击诸元，而且差错率很低。而这一台雷达计算诸元的时间长一倍，关键是误差率太高。这就会让我们存在一个担心，对其计算出的射击诸元是用，还是不用。”
军长问：“能不能赶紧修理和调拭！”
我说：“目前研究所仿制后的雷达产品，就是这个状况，也可以说代表了研究所的最高水平。我们国家可以把对方设备仿制的一模一样，可缺少西方在计算机方面的软，硬件，所以也就达不到人家的水平。”
军长问：“小谢，那你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我说：“我们已经在防御阵地的后方几座高山上，开设了数十个观察所。用四十倍的观察镜观察敌纵深，在火炮射击时白天会有硝烟，夜晚会有火光。想办法观察到后，确定敌阵地座标，计算出射击诸元，进行反压制。当以上办法都不起作用时，只好用最笨的办法。就是根据敌的火炮口径，射程，在地图上寻找敌火炮可能的位置，进行地毯式的轰击。”
师长说：“小谢，你们的预案中防御这部分任务，我认为巳经成熟，应该在实战中没有问题了。可是压制这部分任务我以前觉得问题不大，可现在我觉得有点玄！小谢，我现在不需要知道你用什么办法去对付敌炮兵，我只想知道你在战斗期间，能压制住敌人18个炮兵营的多少？”
我想了一会说：“50%。”
师长马上扯着大嗓门叫了起来：“小谢，哪肯定不行，50%什么慨念，就是敌人还有9个炮兵营在对我们开火。也就是说还有100多门炮在对我阵地猛轰，每一分钟就要落弹400－500发，你叫前沿怎么防御？”
我问师长：“师长，你的目标值是多少%比？”
师长说：“百分之一百你们肯定做不到，就90%吧！”
我说：“师长，只要进口的哪台雷达不被敌人破坏掉，我肯定能够完成这项任务，否则我不敢保证。”
师长说：“小谢，你应该明白你现在的位置，你现在已经是师参谋长了。你可以调动兵力去保护雷达站，而不是要我这个师长承诺你什么！你明白了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的屁股又做错了地方。我忙说：“师长我明白了。”
军长笑着说“：看来我们小谢喜欢怀旧，老惦记着炮团这点事。给了他权力，还到处要承诺。行，我给你一个庄重的承诺，胜利以后，我一定动员司令员女儿嫁给你。”
师长，政委都哈哈笑了起来，连科长，参谋们也眠着嘴偷偷的笑。
正笑着，林参谋报告：“军区侦察大队王大队长前来汇报消灭敌特工的情况。”
军长笑着说：“你说巧不巧，刚说到王红红，他哥哥就来了，快让他进来。噢，对了，小谢你赶快命令炮兵开始按新预案进行转移。转移中间不能乱，到达新阵地以后，立即进行阵地构筑和伪装，做好夜间作战的准备。”
我说：“是。”
我又问师长：“师长你还有什么指示？”
师长说：“就按军长的指示办，你去和炮指的杨处长等按排一下，还是回到指挥室来。”
我说：“明白了。”
转身向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王刚”正好走进来。
他一看到我就开始戏弄我：“这不是我们的大参谋长吗？怎么一见到我，就准备开溜啊！”
我此时急着去布置炮阵地转移之事，哪还有心思和他斗嘴啊！
我忙对他说：“我看到你怕总行了吧！军长，师长，政委都在指挥室等着你胜利的喜讯呢，快进去报功吧！”
我没等他回过神来，我巳经走进旁边一个小院，炮指巳经挪到此处。
我走进房，处长，科长，参谋们都焦急着等待移动的消息。我对杨科长说：“老杨，炮指的工作你以后多操点心，我以后可能以师司令部的工作为主了。你作为炮指负责人的任命，已经在打印，即刻下发，你有什么意见？”
杨处长说：“参谋长，论资历我和孙科长都在你之上，论水平我和孙科长都自认不如你。说老实话，我本来对你的到任心里是有点不服气。可是在这次制定炮兵预案中，你把我原先制定的预案基本上全部否决，我是有想法的。可在你走后，我们在重新按照你的构思在准备预案时，发现你提出的分散配置，集向射击是正确的。如果我们不能将炮阵地疏散配置，在敌人的炮火之下，我们将会是灭顶之灾。
在向首长汇报炮兵预案后，对首长们提出来的许多问题，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尖锐，这么直接，这么毫不掩饰，这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因为以前在机关工作，对别部门提出名各种计划，我们即便认为有不满意处，也是近可能用迂回的方式来提出我们的想法。
所以在这次首长提问中，我是缺乏思想准备的，我只能勉强，简单，甚至推诿的回答这些问题。我从首长的表情中是看出来了，他们对我的回答是不满意的，但我已是尽力而为了。所以现在叫我担任炮兵指挥所的负责人，我是心有余悸，也是承担不起这种重任的，是否请你转告首长们，我还是担任你的配角，配合你工作。”
我说；“老杨，你就不要推诿了。你在炮兵的总体把握上，作战计划的编制上，炮兵的业务上，机关的工作经验上，应该是很丰富的。我认为，你完全有能力承担起这项工作。根据师首长分工，我虽然是参谋长，但是我还兼任炮兵指挥所工作。从这意义上说，你就是我的副手。所以我希望你和孙科长立即开始对六个炮兵团下达阵地转移的命令。
请六个炮兵团按照最新的炮兵预案，按照各自的行进路线于今日17时之前完成各自阵地的转移。新阵地的进入、构筑、伪装、弹药补充、射击诸元的装定、通讯线路对上对下的开设、无线电保持静默、准备完毕后，报炮兵指挥所和司令部指挥所。
老杨，你对大口径火炮比较熟，你去负责130和152 两个炮兵团的阵地转移；孙科长，你负责去四个师属炮兵团的转移，炮兵指挥所除留一名参谋值班以外，其余人请你们安排，全部下到六个炮兵团，去检查和指导工作，你们看还有什么问题。”
杨处长说，“参谋长，我们已经清楚是否可以开始行动？”
我拍了拍杨处长和孙科长的肩膀说：“你们二位都是我们军和我们师的炮兵前辈的，该叮咛的话，我就不说了。请我们大家都以一个军人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自己，用打仗的紧迫感来要求我们的部队，用抗敌人炮击的标准来构筑我们的阵地，用打得赢思想来让我们做好一切作战准备。你们开始下达命令和行动吧。”
这时炮兵指挥所里所有的干部战士全部起立，一起向我敬礼，说“是。”
我看着这即充满着严肃、紧张，又充满必胜愿望的同志们，我的心也为之一振，我相信这些优秀的军人在指挥着我们优秀的炮兵部队，就一定能打得赢这场战斗。
我站在房间里，听着杨处长，孙科长和四位参谋分别向六个炮兵团下达转移的指令。当他们重复完我的命令后，我这时仿佛都能听到六个炮兵团的团长们正在大声向他下属的炮兵营下达指令，而炮兵营在接到指令后，又分别向各个炮兵连下达了指令，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转移指令已下到了每一位士兵。
他们正在发动着牵引车，摘除掉火炮的伪装，把火炮的驻锄从驻锄坑中拔起，关起火炮大架，把火炮挂上牵引车，以连为作战单位，向预定的阵地驶去。